從夫唱婦隨到勞燕分飛
人們都記得施之皓的前妻是80年代乒壇女皇曹燕華,當年,他們的婚姻被稱為“金童玉女”。
他們是在國家乒乓球隊時偷偷戀愛的,后來因為國家隊管理嚴格,施之皓被調(diào)到八一隊。為了愛情,1986年曹燕華在奪得第38屆世乒賽兩金后,與施之皓結(jié)了婚。次年,施之皓應邀去德國格倫藻乒乓球俱樂部執(zhí)教,曹燕華隨同前往,成為德國中部小鎮(zhèn)的第97、98位居民。他們買了帶游泳池的別墅和高級轎車,過著優(yōu)越的生活,曹燕華成了家庭主婦。然而,這種一眼望到頭的安逸生活讓曹燕華漸漸感到迷茫。為了打發(fā)時光,曹燕華開了中餐館,還和朋友做中德貿(mào)易,她一邊相夫教子一邊打理生意,但總有漂泊感。
1995年5月,施之皓和曹燕華帶著兒子回到中國,觀摩第43屆 。幾年后踏上祖國土地,他們感受到了國內(nèi)乒乓球環(huán)境的日新月異,心情激動不已。好友蔡振華勸他們夫婦:“回來吧,國內(nèi)乒壇有你們用武之地!”施之皓心動了,1996年底,施之皓攜妻兒在德國漂泊9年后,回到了上海。
回國后,施之皓擔任上海乒乓球男隊教練,曹燕華辦了乒乓球俱樂部和乒乓球?qū)W校。她還寫了《曹燕華自傳》,主演電視劇《國球》,注冊了保健品和電力配件實業(yè)公司。不到一年,曹燕華擁有了商人、作家、上海市乒協(xié)副主席、演員等頭銜,成了風風火火的女強人。
1997年,蔡振華邀請施之皓到國家隊執(zhí)教,但曹燕華在上海的事業(yè)正如火如荼,她不想放棄事業(yè)。無奈,施之皓一人去了北京。臨走,曹燕華送他,兒子親了施之皓,說:“爸爸,你要常回來看我。”堅強的施之皓眼圈紅了,曹燕華眼睛也濕潤了。
一年后,施之皓擔任李菊、楊影的主管教練,重壓之下的施之皓一心撲在工作上,妻子和兒子完全被拋在腦后。曹燕華既要忙生意,又要照顧孩子和家庭,那種體力和心靈上的疲憊讓她不堪重負。心情不好時,她在電話里對施之皓發(fā)牢騷:“你與乒乓球過一輩子算了,我和兒子在你心中沒位置!”施之皓只得好言安慰妻子。
1998年國慶節(jié),施之皓回上海探親,曹燕華對他認真地說:“我不想再過這樣的生活,兒子大了,他需要父愛。”施之皓勸妻子去北京,被曹燕華拒絕了。假期結(jié)束,施之皓要回北京,在機場,曹燕華哽咽著說:“希望你能考慮我和兒子的感受。”此后,兩人一打電話就談起此事,然后就是爭吵。2000年初,已近1年沒見到妻兒的施之皓回到上海,7歲的兒子卻用陌生的眼光看著他,一下子跑開了。施之皓一陣悵然,3年里,他與兒子在一起不到20天,他欠兒子太多了!晚上,曹燕華拿出兒子的作文《我的爸爸》給丈夫看,兒子寫道:我爸爸長得比較帥,是國家隊教練,但對他我沒有什么印象……
曹燕華說:“我們彼此做出的犧牲太大……何必還拴在一起?”夫妻倆商定對兒子和父母隱瞞,便悄然辦理了離婚手續(xù)。
分道揚鑣后才更加懂你
秘密離婚后,為了不讓公婆看出破綻,曹燕華依然每周送兒子到爺爺奶奶家,依然經(jīng)常請公公婆婆吃飯,陪他們?nèi)ソ加巍?/P>
2000年悉尼奧運會,李菊、楊影為中國隊奪得了一金兩銀。回到上海后,施之皓請父母、曹燕華和兒子吃飯,父母埋怨他:“你看你,一年到頭在家里住幾天?這個家都靠燕華撐著,你可要好好待她。”飯后,施之皓與曹燕華和兒子一起回“家”,待了一會兒,他就到朋友家去住了。一晃三年過去,2003年秋,施之皓的父母過70大壽,施之皓忙于備戰(zhàn)雅典奧運會,沒有回來。曹燕華把兩位老人請到上海最好的酒店,為他們祝壽。她又安排兩位老人去新馬泰旅游。施之皓父母感慨萬千:“我們家燕華比兒子還貼心……”然而,謊言終于被戳穿。施之皓父母旅游回來不久,無意中得知兒子與曹燕華已離婚3年多,兩位老人十分驚愕。他們馬上給兒子打電話:“……你身在福中不知福啊!”罵過兒子,他們馬上找到曹燕華,施母一把摟住她:“閨女,我們家虧待你了啊!”
不久,兒子施澤西也知道爸媽分手的事,情緒波動很大。這年寒假,曹燕華將兒子送到北京,讓施之皓和兒子多些相處機會,父子倆度過了一段難忘時光。漸漸地,兒子接受了事實。雖然不是夫妻,但他們經(jīng)常通話、發(fā)短信。施之皓去男隊任教練后,主管上海老鄉(xiāng)王勵勤等隊員,在工作上遇到困惑,他常拿曹燕華來激勵王勵勤:“你師母上場就天不怕地不怕,豁得出去,你打球就該像她那樣。”就兒子的教育問題,曹燕華常與施之皓聯(lián)系。有時施之皓回到上海,她就讓兒子與他一起住。與兒子朝夕相處,施之皓感受到了撫養(yǎng)兒子的艱辛,更體會到了曹燕華的不容易。
分開了,兩人的交流反而放松和隨意,彼此更理解對方。施之皓回上海,曹燕華開車去機場接他,施之皓放下行李,先去曹燕華的乒乓球?qū)W校看學員練球,然后和曹燕華、兒子一起吃飯。也許是年齡漸漸大了,也許是生活的磨礪,施之皓改變了很多。一次與曹燕華聊到他們逝去的感情,施之皓深有感觸地說:“從前,我有些想法和做法欠妥,請你原諒。”這讓曹燕華很感動。其實,曹燕華又何嘗不在調(diào)整自己呢?蔡振華一直為他們的分手感到惋惜,見他們幾年來依然單身,分別找到他們撮合,然而,星移斗轉(zhuǎn),當初的一切都改變了,施之皓和曹燕華早已沒有了從前的心態(tài),現(xiàn)在的他們,也許做朋友更合適。2006年5月,施之皓率隊出征德國不來梅世乒賽團體賽,中國女隊成功衛(wèi)冕,捧回了斯韋思林杯。6月,曹燕華在遼寧錦州開辦的乒乓球?qū)W校正式開學,施之皓在百忙中親臨現(xiàn)場祝賀。這對勞燕分飛的夫妻展現(xiàn)在世人面前的友誼和默契,令人不勝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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