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客
有人把攻球動作中的重心和腰的運動方式理解為類似于一扇門的轉動,說門是圍繞一個軸轉的,而我們攻球動作中的這個軸就是我們身體的中軸,因此腰和重心都是在圍繞這個“軸”運動出一條扇形軌跡。持此論者還舉出了雨傘的轉動使雨水向四處飛濺和鏈球在運動員身體加速旋轉后飛向遠方的例子來說明自己的觀點,并把這種門軸式的動作稱之為“圓周運動”。www.qikan.com.cnAgQpUmIyym98WMxF
這種理解值得作進一步的討論。www.qikan.com.cnAgQpUmIyym98WMxF
我所認識的一位球友在談打球體會時就不說什么重心,而是強調說“扭螺絲”(指擊球時身體的旋動),但我觀察他拉球時摩擦過多,力量不大。“扭螺絲”式與“門軸式轉動”類似,它最大的問題是力量的耗散。就以“傘的轉動使雨水向四處飛濺”為例,可以發現“四處飛濺”的雨滴在離心力作用下并沒飛向我們期望的擊球方向,而是沿切線方向朝“四面八方”分散掉了。可見腰的轉動有一個度的把握問題。我記得張曉蓬教練在一篇文章中就特意說明他不贊成拉球引拍時腰沿垂直軸旋轉過多。拉球不同于無需考慮還原的擲鐵餅,前者在有一定的垂直軸旋轉的同時還要注意有沿縱向軸的壓轉,這樣才能有效地體現出擊球時腿、腰、手“同時向同一方向集中用力”的功力。所以重心轉移始于足,即蹬地,要有從右腿往左腿的重心轉移——但身體不能上下起伏太明顯——必須重心平動!身體各部分朝擊球方向同時用力,轉腰也就蘊含此中了。至于“圓周運動”,不應是轉動雨傘甩雨滴或鏈球運動的旋轉方式,而是指重心轉移“在擊球瞬間找到一個支點,使擊球重心在瞬間保持一個停頓”(王吉生教練語),從而使手臂的鞭打式發力得以優化,此圓周非彼圓周。www.qikan.com.cnAgQpUmIyym98WMxF
需要說明的是,上文所引王吉生教練之“停頓”的意思,不是指攻球“后”的制動,而是指持拍手一側的髖關節在重心轉移中的突然剎車——手臂的鞭打效應或稱“甩”的作用力,就產生于這關鍵的“中樞”傳導站。www.qikan.com.cnAgQpUmIyym98WMxF
我之所以不贊成用“門軸式轉動”的圓周運動來比喻攻球動作,是因為這種說法過于簡化,容易引起誤解,理解起來似是而非。在討論近臺快速相持的問題時,李曉東教練是強調要以重心來帶動手臂的還原或引拍的,他用了下面三個句子來表述:“手在臺面上”(即手的位置要保持在不低于臺面的高度上);“手在身體前面”(即不要將手扯到身后去);“手在肘前面”(許多球友無法還原接第二板球,造成“身后擊球”,就是拉手過于靠后的緣故)。李曉東教練這三個對“手的空間位置”的限定詞,就是不讓你在還原或引拍時做過多的什么“門軸式旋轉”,他所說的“用重心帶動手臂還原”,就是讓重心向右腿轉移時令手臂向身體右側位自然落放或稱橫擺,而非“跑步式”后拉手。發力要想不耗散掉,也只有在還原或引拍時不做張曉蓬教練所不贊成的過分逆向“門軸式”旋轉才有可能。這里面,就有一個會否用腰的問題存在。www.qikan.com.cnAgQpUmIyym98WMxF
即使是拉弧圈時從迎球到擊球再到順勢揮拍的動作,我也不贊成形容為“門軸式”的圓周運動,因為它難以清晰表達重心轉移時腰在其中發揮的作用。腰在拉球動作中起的是一個中樞傳導站的作用,是所謂畫圓周運動“甩鞭”制動的中心和“柄”。以此為軸心甩出來的扇形與一般理解中的上下一根筋的“門軸式”均勻轉動是不同的。我甚至認為,后者可說是“無腰”的轉動——因為這種描述根本體現不出腰的作用。但吳敬平教練在一篇談拉球的文章里又分明說過“乒乓球運動基本上是一項圓周運動”,這該如何理解呢?在嘗試解答之前,讓我們先重溫一下吳指導的上下文:“正手和反手拉球都是以運動員的身體重心為軸心、以身體到身體重心的連線為半徑進行圓周運動。”在吳指導看來,正反手拉球動作的基本原理是一種“力的傳遞”。通過什么傳遞?正是作為中樞傳導站的腰!這種圓周運動如果可以借用“扇形”來作比喻,那它的運動軌跡就不是門扇沿門軸活動的那種中規中矩的均勻扇形,而是有如家用風扇的渦形葉扇形態。為了能更形象地說明這種力的傳遞所走過的扇形軌跡,讓我們試著想象一只漏斗。把腰的中樞傳導站想象為漏斗的出水椎口處(這是一個重要的爆發點),由執拍手甩出的扇形弧線就是沿漏斗丫形內壁自下而上地呈斜線展開的。這種扇形的“圓周運動”與“門軸式”的、上下一根筋的圓周運動的動態結構難道可以混為一談嗎?
當然,渦形葉扇的形態或漏斗內壁的扇形都只是一種比喻,它訴諸于想象力。而任何比喻都是跛足的,經不住鉆牛角尖,只要能意會即可。